評論觀點

美對中加稅 拿科技威脅當藉口(經濟日報)
葉基仁

2018/08/10

白宮國家貿易委員會主席納瓦羅(Peter Navarro)日前受訪時指出,中國在「人工智慧」、「機器人」及「量子運算」三項科技領域的發展,已威脅到美國產業的發展,且事關國家安全,這些科技都有重要的「軍事用途」。令人懷疑川普政府對中國大陸祭出懲罰性關稅的原因,究竟只是長期貿易逆差,還是中國科技能力已成為美國真正的威脅?從美國貿易政策思維的出發點來看,應回歸川普的政見:美國第一、創造就業及扭轉貿易逆差。

納瓦羅的說法,很可能受到「美中經濟與安全審查委員會」(The U.S.-China Economic and Security Review Commission, USCC)2017年提出的報告的影響。該報告警告:人工智慧等三領域,美國的優勢已受威脅。報告特別以AI為例指出,中國「十三五計畫」的野心,百度、騰訊陸續到美國設立AI研究中心。且中國在六年間投資了至少51家美國AI相關企業(2010-2016)。

回顧川普對中國課懲罰性關稅的言論,如美中逆差金額在過去17年中不斷擴大、中國利用WTO不公平的規則占盡美國便宜、搶走美國人的就業等,可發現,川普對中國採取的關稅措施,意在實現其競選政見:美國第一、提高美國工人就業機會,以及讓美國再次偉大。並沒有明確針對中國AI或其他高科技的文字或語意表達。因此合理推論,不管中國製造2025、十三五計畫、AI、量子運算或機器人等「理由」,都是川普幕僚後來加入的說法,以強化美國對中國在貿易上採取強硬立場。川普本人,可能並沒有這麼複雜。

可以關心的另一個議題是,中國在AI產業的科技能量,是否真的達到足以威脅美國的地步?或者只是川普幕僚為了加強論述杜撰出的說法?麥肯錫的報告,或許提供了一個簡易但定義寬廣的基準。

麥肯錫2017年「人工智慧,下一個數位前沿(Artificial Intelligence, The Next Digital Frontier)」報告中,歸納出幾個關於AI技術的觀察,包括先進國家及全球各國的AI發展現況,幾個關鍵要點如下:

AI投資已演變成一場專利權(patents)與著作權(Intellectual property, PI)的競賽。

對AI的投資:美國勝過中國。2016年在AI領域的投資總額,美國的公司占了其中的66%,中國只占了17%,但迅速成長中。

在專利權(Patents)及著作權(IP)方面的競爭:美、日仍在不同領域具有優勢,中國暫居落後。最近的例子,美國對中興通訊發出禁令,禁止供應技術與原料給這家中國第二大電信設備廠商後,中興通訊即刻面臨無法運作之窘境。中興通訊事件顯示,雖中國廠商可能擁有市場,美國仍握有上游高端技術。

若從未來三年(2018-2021)最具成長動能的三大AI領域「高科技、通訊、財務服務」來觀察,就現有科技能力與科技發展能量而論,中國無明顯優勢,美國仍領先群倫。

對於美國向中國祭出貿易懲罰的理由還可以質疑,貿易逆差與美國失業問題,仍是川普對中國採取強硬立場的主要原因。中國近年來在AI科技方面或許取得飛躍式的進展,不過,如果說中國科技能力已超越或威脅到美國,可能言過其實。

依麥肯錫的研究,中國可能在市場層面擁有一些優勢;但在科技層面,美國仍明顯的領先。川普政府在這個時候提出中國科技威脅論,合理化其懲罰性關稅的必要性,可能沒有堅強的實證基礎。若將其理解成,基於防微杜漸、正視中國科技能力的崛起與高速成長,可能更接近事實。川普心中念茲在茲的仍是貿易逆差、增加就業、投資回流、美國第一,以及讓美國再次偉大,這些才是川普主政下,美國貿易政策思維的出發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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